六皇子聞言怔愣了半晌,才回過神來。
看著比自己高半頭的七弟,以往覺他身量已足可稚氣未脫。或許是散養大的緣故,總有些許與皇室中人不相符的直率與灑脫。
可他方才眉宇間透出隱隱的城府與威嚴,讓自己恍然有種御前聽教的錯覺。
父皇曾說,世人所看君臣,無不是相輔相成的佳話。事實上,君臣之間權力的分配流轉,才是最血腥殘酷的斗爭。
為君為上,要會識人用人、縱橫捭闔、彈壓馭下,否則反被臣下所轄制。
彼時自己完全不得開悟,身為金尊玉貴的皇子。所見之人俱是俯首帖耳,還需要如何馭下嗎?
而剛剛祁頌這番話,讓他心中怦然一顫,瞬間記起父皇的教誨。或許自始至終,只有七弟真正聽懂了這番話吧。
夜色漸濃,祁頌起身告別。
六皇子目送離去的背影,看著他順手摸了摸胸口,確認了那兩張疊起的筆記還在,不由得會心一笑。
宋珩,為人臣子平步青云的機會不多。七弟這考驗,你可千萬受住了!
次日,仍是二更一刻,福順準時叩響了門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