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寧把姜秾拉到一邊,低聲道:“主意是我出的,人也是為我死的,我但凡知道他現在是這樣的人,絕不會出這等狠絕的主意,我現在叫人快馬加鞭去碭國取藥,若是趕上了就趕上了,趕不上你也量力而行。”
姜秾點頭。
他們兩個人內里實則有六七成的相似,所以即使沒有夫妻之情,只靠兄妹之情,也足夠惺惺相惜兩世不離不棄了。
但凡於陵信真是依照他們計劃里的那樣死的,他們也就不說什么了,關鍵就在于於陵信打破了他們的計劃,是主動以身相護,甘愿赴死,將他們的良心反復踩踏、蹂躪。
殺一個能舍棄性命救你的人,晁寧自認為做不到,於陵信的本色,目前至少比他接觸過的大多數人都要良善。
姜秾不得已把原計劃提前。
至亥時,宴還未罷,傅太后早已對這些逢迎的場合厭倦,也看累了下面人諂媚的笑臉,起駕離去。
魏中官要請輦轎,被她抬手揮罷了:“陪著哀家走走吧,今夜星月皎潔,難得出宮看看。”
跟隨的小宦官忙遞上披肩,獻媚道:“聽聞霓山里有條溪流,清澈如許,在月下尤其的美,就離宴會的位置不遠。”
傅太后興致淡淡:“那就去瞧瞧吧。”
養尊處優的貴族中人,沒有一個在傅太后的年紀就衰老成這般模樣的。
她的發絲全都白了,臉上的皺紋一道道把皮膚割得松弛下垂,尤其雙眼昏黃渾濁,若是光線暗淡些,近乎不能視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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