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喉頭一哽,幾乎要被這聲“真棒”碾碎所有強撐的殼。
不是夸她聰明、不是夸她冷靜、不是夸她守約——是夸她沒沖進去。
可正因如此,才更像刀尖抵著心口反復旋擰。
來把臉更深地埋進安室透頸窩,鼻尖蹭著他汗濕微涼的皮膚,聞到一點鐵銹味混著極淡的雪松香。那是他慣用的須后水味道,此刻卻蓋不住皮下滲出的、屬于瀕死邊緣才有的冷腥氣。來指尖發顫,一寸寸摸上他后頸凸起的骨節,再往下,觸到襯衫領口下繃緊的肩線——肌肉僵硬如石,連呼吸起伏都滯澀得令人心慌。
“疼不疼?”來聲音啞得不成調,像砂紙磨過生銹鐵皮。
安室透沒答。只是那只撫在她發頂的手忽然一頓,指腹緩慢摩挲過她耳后一小片薄薄的皮膚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。半晌,才聽見他低低一笑,氣息拂過她耳廓,帶著藥效未褪的虛浮:“……momo現在問這個,是不是晚了點?”
來猛地抬頭,眼眶通紅,眼淚在眼尾懸而未落,咬著后槽牙盯他:“晚?你被扎針的時候我在看監控!你抖得像片快斷的葉子,額頭汗珠子往下砸,牙關咬出血印子都沒松——你管這叫‘晚’?!”
話音未落,安室透突然抬手,拇指狠狠擦過她下眼瞼,把那滴將墜未墜的淚抹得干干凈凈。力道大得發狠,指腹卻溫熱。
“所以呢?”他盯著她,瞳孔深處那點渙散終于被強行聚攏,亮得駭人,“你要我告訴你有多疼?要我攤開給你看血管里還在燒的灼燒感?要我學伏特加那樣,對著你哼哼唧唧喊疼,然后讓你抱著我哭一整夜?”
來喉嚨驟然發緊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那氣息燙得她眼睫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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