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像佐佐木戀次一樣“立功”,反而因為沒能“玉碎”而感到無比羞恥。回到基地后,他變得比以前更加狂熱和偏執,仿佛要用加倍的“忠誠”,來洗刷自己的“污點”。他也成了新兵的教官,以嚴厲和殘酷著稱。
“佐佐木君。”山田太郎站在機翼下,看著駕駛艙里渾身油污的佐佐木戀次,眼神復雜,“你每天就跟這堆廢鐵待在一起?身為隊長,不去指導你的隊員嗎?”
“指導他們怎么飛直線,然后撞下去嗎?”佐佐木戀次從駕駛艙里探出頭,冷冷地反問,“那種技術,不需要教官。”
山田太郎的臉僵了一下,隨即沉了下來:“你還在為你自己的怯懦找借口!佐佐木,你辜負了天皇陛下的期望!也辜負了我們這些……沒能死成的同伴的期望!”
“期望?”佐佐木戀次笑了,那笑容里充滿了疲憊和譏諷,“期望我帶著一群連飛機都開不穩的孩子,去重復一場毫無意義的屠殺嗎?山田,你醒醒吧。你看看那些孩子,他們甚至還不知道什么是飛行,就被送來當炮彈。你真的覺得,這就是榮耀?”
“住口!”山田太郎勃然大怒,他甚至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,“你這是‘非國民’的言論!你玷污了神風精神!如果不是大西閣下看重你,我早就該親手為你‘介錯’了!”
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瘋掉的昔日同伴,佐佐木戀次忽然覺得有些可悲。他搖了搖頭,沒有再爭辯。
他縮回駕駛艙,繼續擺弄著手里的東西。那是一根被他改裝過的氧氣管,接口處,被他用從飛機零件上拆下來的工具,打磨得異常光滑。
他知道,跟瘋子是講不通道理的。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確保在下一次出擊時,離這些瘋子遠一點。
越遠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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