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后的塞佛城一片陰霾,唯有圣堂燈火通明。
階梯一樣的祈禱燭臺拱衛著祭壇,燭油牛乳般流瀉下來。
這些晝夜不熄的燈盞照亮了花窗,把細碎的彩色光斑投在教堂周圍的建筑上。
教堂周遭的房子即使夜間也不全然灰暗,與更遠處的破敗民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住在幾個街區之外的皮匠學徒羨慕地看著這些光斑,夜里師傅不許點燈,他在夜晚能看到的唯一光源就是遠處的教堂。
那是仁慈與輝光之神的恩賜,可惜他離神太遠,光照不到他身上。
但神恩會輾轉騰挪翻墻鉆溝,一路溜達到外城區。
水溝里的老鼠被來往的馬車驚動,窸窸窣窣地跑進陰影。從馬車上下來的貴人們用扇子掩住鼻子,面具下的眼睛里露出一點得體的嫌惡。
這里是貧民窟與城區的交界處,從城里流出來的水泛著五顏六色的油花,賭場的燈光照在這一渠污水里,蕩漾成色調迷幻的漣漪。
這座賭場占地頗廣,門前垂著猩紅色的氈簾。門楣上赤身裸體,懷抱著葡萄與絲綢的美人浮雕彎下身體,將懷中的鏤刻的果實伸向來客。
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穿過這道猩紅的垂簾走進去,兩個穿著緊身短上衣*,蹬著連褲襪的大漢一左一右,抱著膀子各自擋住了半扇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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