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打開車窗,接過書卷,溫聲笑道:“晉陽公主可還習慣?”
原來出行有滕王陪著講故事,做百戲,小公主不覺旅途勞累之苦。此次出行,對小公主來說是個適應的過程,適應滕王會去封地或者外任的過程。
“公主正在被棠梨聲律,滕王臨行前送給她的完整版十律。”張阿難輕咳了一聲,壓低聲音說道。“陛下親自講解典故。”
魏徵嘴角抽搐了下,不是微不見地抽搐,而是很明顯的抽搐了下,滕王總是如此地出人意料,小公主對他的感情一定是悲喜莫辨。好奇地問道:“嶺北對江東后面是什么?”
第193章魏公不如某(三更)
張阿難沉思片刻,緩慢地說道:“人間清暑殿,天上廣寒宮……兩岸曉煙楊柳綠,一園春雨杏花紅……兩鬢風霜,途次早行之客……一蓑煙雨,溪邊晚釣之翁。”
楊師道探過頭來,驚詫地問道:“兩鬢風霜,途次早行之客;一蓑煙雨,溪邊晚釣之翁?”
這……這不合理,非常不合理,滕王最遠的地方便是到洛陽,還是全副車架地跟著陛下出行,他哪里見過什么兩鬢風霜的早行之客?他釣魚都是紅袖相伴,煎茶煮酒,有時甚至還會樂伎奏曲,和出行春游一般,哪里來的一蓑煙雨,還晚釣之翁?
“還有塵慮縈心,懶撫七弦綠綺;霜華滿鬢,羞看百煉青銅呢。”張阿難抬起手來搓了搓手臂,更小聲說道。
“呃呃呃……霜華滿鬢,羞看百煉青銅。”魏徵捋著自己有些稀疏的胡須,低聲沉吟道。“倒沒什么,將進酒里也有高堂明鏡悲白發(fā),朝如青絲暮成雪的句子……可有青春蓬勃些的詩句?”
詩句確實是好詩句,只是滕王畢竟年少,總是做這些帶有頹然之氣的詩句,容易堪破世俗,求佛入道……不論是陛下還是晉陽公主和晉王,都會難以接受,不利于皇室的河蟹歡騰。
“有有有!”張阿難忙補充道:“女子眉纖,額下現(xiàn)一彎新月;男兒氣壯,胸中吐萬丈長虹。”
雖然知道衰老終歸難免,某也還是不想承認,衰老意味著某要離開陛下,離開宮城,去莊園看日升月落,了此殘生……某好像也變得文縐縐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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