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那道鐵門的的確是陸伊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提著一個袋子，素面朝天、穿著簡單，臉上卻有著淡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怎料，陸伊梓完全沒看見他，徑直走向她的摩托車，就在聶又磊的灼灼目光中，騎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摩托車的引擎聲在午後顯得格外刺耳，聶又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最終還是隨著吹過的風，無聲地消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愣在原地，手里的鑰匙還cHa在老宅的鎖孔里，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。剛才那一瞬，他以為時間會倒流，以為那扇灰sE的鐵門打開後，會是那個眉眼彎彎、清脆喊著他名字的nV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現實卻是，她的目光根本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超過零點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來九天，聶又磊幾乎早出晚歸，每天都守在靈堂。

        來吊唁的人不多，因為他并沒有特別通知誰。

        父母生前的人際往來，大多停留在平城，而他離開這座城市已經十二年，對認識聶昱夫與李欣央的那些人而言，他不過是他們那個大學時期離鄉、幾乎不回來的兒子，除了親戚，他其實也不知道還該告知誰。

        九天之後，一切塵埃落定。

        這天中午，他穿著一身黑西裝，一如往常地回家，然而卻在這一天，他終於被認出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又磊啊！」那聲音帶著幾分遲疑，從隔壁家傳來，正是陸伊梓的阿嬤，已經年過七十的她站在門口，努力地瞪大眼睛看著他，「你是又磊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聶又磊手上一頓，轉過身來，笑了，「阿嬤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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