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機，繼續整理塔羅牌。七十八張，一張一張地擦，一張一張地排。愚人牌在最後一張，他拿起來，擦了很久。牌面上的旅人站在懸崖邊，面朝落日。他看著那張牌，忽然想起宋言周說的話——「那看懸崖對面有沒有人。如果有人，我就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有人了。他走了。現在他們站在懸崖對面，看著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懸崖邊上，不止他們兩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愚人牌收進牌盒，拿起手機，把那張照片轉發給了宋言周。沒有配文字，只有一張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回覆來得很快。不是文字，是電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哪？」宋言周的聲音很低，很緊，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占卜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別動。我來接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電話已經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渡看著手機螢幕上「通話結束」四個字，嘆了口氣。他把塔羅牌裝進包里，穿上外套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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